2025 年，编程 Agent 大爆发。Claude Code 能帮你写代码、跑测试、修 Bug，自主完成复杂工程任务， 堪称 ChatGPT 横空出世后的第二次史诗级大地震。
但仔细观察这些 Agent 的工作方式，你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它们的底层操作极其 “原始”。 它直接操作你的文件系统和终端，虽然有一些内置的确认机制，但本质上仍依赖 “信任模型” 而非 “隔离模型”。 这就像早期程序可以随意覆写任何内存地址一样 —— 系统的安全边界，取决于程序员的自觉。
这让我想起了 1980 年代的 DOS。
DOS 也能用——你可以在上面写程序、编辑文档、玩游戏。但它缺乏现代操作系统的一切： 没有内存保护，没有多任务，没有标准化的设备接口。 每个应用都直接操作硬件，程序员要自己处理所有底层细节。
现在，AI Agent 正站在同一个起点。
我们花了 30 年才从 DOS 演化到现代操作系统，而 Agent 生态正在压缩式地重演这段历史。 本文的核心论点是：用操作系统的演化历史来理解 Agent 基础设施的未来。 这个类比不仅能帮我们理解现状，还能预测接下来 2-3 年最关键的技术方向——以及最大的机会。
一、核心框架：Agent OS 的五大子系统#
在传统计算机中，CPU 是算力来源，RAM 是临时存储，磁盘是持久存储。在 Agent 世界中，我们可以找到精确的对应： LLM 是新 CPU，Context Window 是新内存，数据库是新磁盘，Agent 是应用。
LLM 的上下文窗口与内存一模一样——每次推理完成后，所有状态都消失了。关掉电源（结束会话），一切归零。 这种"失忆症"意味着：所有状态管理都必须外部化 —— 这正是我们需要"操作系统"的根本原因。
在应用与资源中间的抽象，正是我们所熟悉的"操作系统"。 操作系统是什么？是一个管理资源、提供抽象、协调各组件的系统，它由几个重要的子系统组成：
| 子系统 | 传统 OS | Agent OS | 当前状态 |
|---|---|---|---|
| 内存管理 | 虚拟内存、页面置换 | Context Engineering、RAG | 最复杂，价值最高，机会最大 |
| 文件系统 | ext4/ZFS | 状态持久化、记忆存储 | 高度确定性（数据库） |
| 进程管理 | fork/exec/调度器 | Agent 生命周期、任务编排 | 卷成红海（LangGraph 等） |
| I/O 管理 | 设备驱动 | 工具调用、MCP/CLI | 正在火爆（MCP、Skills） |
| 安全系统 | 权限、审计、沙箱 | 隔离、可观测性、决策审计 | 即将爆发（E2B 等） |
这五大子系统构成了 Agent OS 的核心骨架。接下来，我将按重要性逐一展开。
二、内存管理：最复杂也最重要的战场#
操作系统类比能带给我们的最重要洞察是什么？——内存管理（Context Engineering）将是最复杂的战场，也是最大的机会所在。
历史的教训：640KB 够用吗？#
1981 年，IBM PC 的设计者们认为 640KB 内存 “应该够用了”。这成为计算机历史上最著名的错误预言。今天，当我们说 128K 上下文“已经很大了”时，正在犯同样的错误。
上下文窗口（Context Window） 是 LLM 最稀缺的资源。128K tokens 看起来很大，但考虑到各种开销占用： 系统提示词占用 10-20K，工具定义占用 10-20K，上下文文档占用 50-80K …… 留给实际对话的空间可能只剩小几十K。这就像 1980 年代的 640KB 限制一样窘迫。
虚拟内存：操作系统的革命性创新#
回顾操作系统历史，虚拟内存是 Unix 最重要的创新之一。
在虚拟内存出现之前，程序员必须自己管理物理内存分配。如果程序需要的内存超过物理内存，就只能崩溃或手动实现复杂的换入换出逻辑。虚拟内存改变了这一切——它给每个程序一个"幻觉"，好像它拥有整个地址空间。操作系统在背后自动处理页面置换，把不常用的数据换出到磁盘，需要时再换入。
这个抽象释放了巨大的生产力——程序员不再需要关心物理内存的限制。
在 Agent 世界，我们正需要同样的革命。
Manus 的启示：上下文至关重要#
Manus 是 2025 年最成功的通用 Agent 之一，他们的团队在博客 Context Engineering for AI Agents 中分享了一个核心结论：
“大多数 Agent 的失败不是模型的失败——而是 Context 的失败。”
这不是空谈。Manus 团队为此重写了四次框架，通过反复试错，总结出几个关键实践：
**KV-Cache 命中率是最重要的指标。缓存命中 ≈ 模型不用重复 “重新读一遍整本书”。 在 Claude 上，缓存命中的 token 成本是未命中的 1/10，这意味着 Context 的组织方式至关重要，直接决定了 Agent 的成本和延迟。
文件系统作为外部记忆。 Manus 把文件系统当作"无限 Context"的外挂存储。Agent 可以随时写入和读取文件，相当于一个低成本的"虚拟内存"。这是对 swap 的天然映射——当 RAM 不够时，把不常用的数据换出到磁盘。
Todo List 作为注意力操控。 他们发现让 Agent 在每一步开始时"复述"当前的 todo list，可以有效防止目标漂移。这本质上是一种缓存预热技巧——把重要信息预热到高速缓存里，增加其被注意到的概率。
DeepSeek 的启示：内存层次结构#
DeepSeek 在 2026 年 1 月发表的 Engram 论文 提供了另一个关键视角：存储层次结构。
他们发现了一个"U 型曲线"——最优的资源分配是 75-80% 给"Brain"（计算），20-25% 给"Book"（记忆）。这个比例揭示了一个深刻洞察： Agent 不应该把所有信息都塞进 Context（全放 RAM），也不应该完全依赖外部检索（全放磁盘），而是需要一个智能的分层架构。
这就与计算机的存储层级体系能完美对上
关键洞察是：越往上越快、越贵、越小；需要自动管理（就像 CPU 不需要程序员手动管理 L1/L2 Cache）；需要智能换入换出。
有人会说：“长上下文"难道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吗？——内存不够，加钱就好了。但即使 Context Window 变成 10M tokens，我们仍然需要智能的内存管理。
就像 64GB RAM 的电脑仍然需要虚拟内存 —— 高效的资源管理本身就是 OS 的核心价值。
老冯的 64G 笔记本被 Word 吃了 200G 内存，竟然没立即死掉
三、外存（数据库）：确定性最高的机会#
当我们讨论内存管理时，一个自然的问题浮现：换出去的数据存在哪里？
在传统操作系统中，答案是磁盘。在 Agent OS 中，目前通常是文件系统上的 Markdown 文档，但最终的答案一定是数据库。如果说 Context Engineering 是最复杂的技术战场，那么数据库则是确定性最高的商业机会。
微软 CEO 纳德拉早就看到了这个终局 —— 数据库是 IT 的核心，所有的应用本质上都是数据库的封装层。 AI 会重做一切应用与流程软件，但这也离不开数据库——Agent 最终会替代掉所有的包装，直接操作数据库。
数据库在 Agent 架构中的多重角色#
数据库在 Agent 架构中要扮演什么角色？答案是：远不只是“存数据”。
- 长期记忆存储：Agent 的"海马体”——对话历史、学到的知识、用户偏好
- 状态持久化：Agent 的"硬盘"——Checkpoint/快照、任务状态、恢复点
- 向量索引：Agent 的"页表"——语义检索、相似度匹配、Context 换入决策
- 协调服务：Agent 的"IPC 机制"——分布式锁、任务队列、事件通知
- 审计日志：Agent 的"黑匣子"——所有操作的不可篡改记录、合规、可重放
对于需要同时承担上述五重角色的 Agent 存储层，PostgreSQL 是目前最有竞争力的选项，原因有二：
统一的数据平面。 关系模型、向量嵌入（pgvector）、全文搜索、JSON、时序数据——可以在单一数据库中使用 ACID / SQL 统一处理，不需要维护多套系统与胶水组件。
模型的原生熟悉度。PostgreSQL 是全世界最流行的数据库，前沿 LLM 在海量 PostgreSQL 文档上训练过，Agent 调用 psql 工具或者写 PG 的 SQL 几乎不需要额外 Schema 提示。这不是玄学，是训练数据分布决定的。
市场也在验证这个方向：2025 年 Databricks 收购 Neon、Snowflake 收购 Crunchy Data，PostgreSQL 生态公司估值屡创新高。 Neon 披露的一个数据尤其值得注意：他们 80% 的数据库是由 AI Agent 而非人类创建的。
PostgreSQL 的上限在哪里？#
一种更激进，更有趣的可能性是：PostgreSQL 不只扮演存储，而成为 Runtime 本身。 PostgreSQL 极致的可扩展性与繁荣的扩展生态，让它已经具备了一个 完整 Runtime 所需的几乎所有原语。
理论上 psql 命令行功能是 bash 的超集，未必就没有机会成为 Yet another runtime —— 这时候数据库就不再扮演一个外部存储，而成为编排核心。
这条路能走多远还需要验证，但 “Database as Runtime” 这个方向确实很有趣，这也是老冯正在探索的道路。
进程管理：表面红海，深水无人#
当前所有 Agent 框架的核心，几乎都是同一个 while loop。
while not done:
thought = llm.think(context)
action = llm.decide(thought)
result = tools.execute(action)
context.update(result)Think → Act → Observe → Repeat。LangGraph、CrewAI、AutoGen …… 剥开花哨的外衣，内核惊人地相似。 Braintrust 的工程师直接撰文宣称：“The canonical agent architecture is a while loop with tools”。
当核心抽象简单到任何本科生都能实现时，它就不可能成为护城河。 更致命的是，模型厂商天然拥有最好的 Runtime：OpenAI 的 Assistants API、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本身就是顶级的 Agent 执行环境。 云厂商也在收割：Azure Agent Loop、Google ADK、AWS Bedrock Agents——当 Runtime 成为平台标配，独立框架公司还能卖什么？
所以表面上看，这是一片红海。但这里有一个认知陷阱：大家卷的那个 “Agent Loop”，根本不是真正的"进程管理"。 如果认真用操作系统来类比，进程管理远不止一个 while loop。它至少包括：
- 并发调度：多个 Agent 同时运行，谁先用 GPU？谁先调 API？资源如何分配？
- 状态持久化：Agent 跑到一半崩了，怎么从断点恢复？
- 进程间通信：Agent A 的输出要传给 Agent B，用什么协议？共享状态怎么同步？
- 优雅终止：怎么让 Agent “安全退出"而不是直接 kill -9？
这些问题，目前的框架几乎都没有好答案。原因很简单：现在大多数 Agent 应用还停留在 “单 Agent、短任务、一次性执行” 的阶段 —— 就像 DOS 时代的单任务程序，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进程管理。弄个 Happy / IM 软件 对接一下，聊天派活可能也就够了。
但这个阶段不会持续太久。当 Agent 开始变成长时间运行的后台服务——比如一个 7×24 监控数据库的 DBA Agent，或者一个持续处理工单的客服 Agent —— 真正的进程管理需求就会浮现。届时，谁能提供可靠的调度、恢复、通信机制，谁就能在这片"伪红海"中找到真正的蓝海。
I/O 管理：协议之争的表象与本质#
工具调用是 Agent 与外部世界交互的接口，相当于传统 OS 的设备驱动。这个领域正在火爆，但表面的“协议之争”可能掩盖了更本质的问题。 MCP 在采用度上取得了巨大成功。 Anthropic 称已有超过 10,000 个活跃 MCP 服务器，每月 9,700 万次 SDK 下载，并于 12 月捐赠给了 Linux 基金会。
但采用度不等于技术先进性。MCP 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填补了一个“易用性”的空白 —— 让非技术用户也能给 Agent 接入工具。 然而从架构视角看，它可能走了弯路：
- Token 开销惊人：MCP 服务器仅工具元数据就可能消耗上万 tokens，而等效的 CLI 方案可能只需要几百
- 重新发明轮子：MCP 试图解决的"工具发现、调用、组合"问题，Unix CLI 已经优雅地做了 55 年
CLI 的优势被严重低估了。 所有前沿模型都在海量的 CLI 文档、man pages、Stack Overflow 上训练过。
当你让 Claude 用 grep、psql、curl，它几乎不需要额外的 Schema 定义 —— 这些工具的用法已经"内化"在模型权重里了。
更重要的是，CLI 天然符合 Unix 哲学：文本流、管道组合、单一职责。这正是 Agent 需要的可组合性。
Unix 生态已经有了 55 年的积累，我们应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不是另起炉灶。
但 CLI 也不是完美的终点。 它有几个致命问题：输出格式不一致（有的 JSON、有的表格、有的纯文本）、错误处理五花八门、缺乏标准化的发现机制。 这就是为什么 Skills 作为一种"CLI 使用指南"出现了 —— 它本质上是在弥补 CLI 文档不够 Agent-friendly 的问题。
我的判断是：最终的赢家不会是 MCP，也不会是裸 CLI，而是 “Agent-native CLI” —— 输出结构化、错误码标准化、自带发现机制的命令行工具。
设想一下：每个命令都有 --json 输出选项，错误码遵循统一的语义（如 HTTP 状态码）， 自带 --desc 参数输出机器可读的能力描述。
这不需要发明新协议，只需要让现有工具变得更规范 —— 就像 RESTful API 没有发明 HTTP，只是让它更有章法。
老冯昨天发布了 PostgreSQL 的 CLI 工具 pig v1.0，以及收录/介绍 PG 扩展能力的 pgext.cloud，在 PG 生态里践行这条道路。
安全与可观测性：信任基础设施#
当前 Agent 生态最大的安全隐患是什么？Prompt Injection（提示词注入）——但这只是冰山一角。更深层的问题是：我们如何信任一个会自主行动的系统？
Prompt Injection 是 AI 时代的 Buffer Overflow。 传统的缓冲区溢出是因为程序没有区分 “指令” 和 “数据”，攻击者可以在数据区写入指令让 CPU 执行。Prompt Injection 本质上是同样的问题：LLM 没有在架构层面区分 “System Prompt（指令）” 和 “User Input（数据）” 。一个恶意的用户输入——甚至是 Agent 读取的一个恶意网页——就可以劫持 Agent 的行为。
这个类比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Buffer Overflow 花了几十年才有了硬件级别的缓解方案（NX bit、ASLR、Stack Canary）。Prompt Injection 目前没有任何架构级别的解决方案——我们只能靠“请不要做坏事”的 prompt 和各种启发式检测。这不是一个稳定的平衡态。
沙箱是必要的，但远远不够。 E2B 已经被 88% 的 Fortune 100 公司使用，Firecracker 微虚拟机被 Manus 等产品采用。沙箱的逻辑是"即使 Agent 被骗了，它也造不成太大伤害”。这是对的，但它解决的是"限制能力"，而不是"理解行为"。这就是为什么可观测性可能比沙箱更重要。
想象一个场景：你的 Agent 在沙箱里安全地运行了一周，没有触发任何告警。但你完全不知道它做了什么决策、为什么做这些决策、有没有被恶意输入试探过。这种"安全"是虚假的——你只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真正的信任需要三层基础设施：
| 层次 | 功能 | 类比 |
|---|---|---|
| 沙箱 | 限制 Agent 能做什么 | 监狱的围墙 |
| 可观测性 | 理解 Agent 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 监控摄像头 |
| 审计日志 | 事后追溯完整决策链路 | 飞机黑匣子 |
可观测性的核心是 “决策溯源”：Agent 看到了什么输入？它的 reasoning 过程是什么？它为什么选择了这个 action 而不是那个？ 这些信息不仅对安全至关重要，对调试和改进同样不可或缺。当 Agent 出错时，你需要能够回放整个决策过程，就像数据库的 WAL 让你可以重放事务一样。
审计日志是合规刚需。 金融、医疗、政府——这些行业对审计有严格要求。当一个 Agent 替客户做了交易决策，当一个 Agent 给出了医疗建议，监管机构会问： 它为什么这么做？依据是什么？这不是可选项，而是市场准入的门槛。
我预测：2026-2027 年，“Agent 可观测性” 会成为一个独立的赛道，就像 APM（应用性能监控）在云原生时代的爆发一样。谁能提供完整的 Agent trace——从输入到推理到行动到结果——谁就能在企业市场占据关键位置。
沙箱解决的是"不信任"的问题，可观测性解决的是"建立信任"的问题。两者缺一不可，但后者的商业价值可能更大。
老冯最近刚为 Claude Code 做了一个可观测性方案，可以看到它决策操作的完整详情。
结语：缺失的内核#
1991 年，GNU 项目已经运转了八年。Richard Stallman 和他的追随者们构建了一整套自由软件工具： GCC 编译器、Emacs 编辑器、Bash shell、coreutils……几乎涵盖了操作系统的方方面面。
—— 唯独缺少一个内核。
GNU 自己的内核 Hurd 陷入了无尽的设计争论，迟迟无法完成。所有的工具都已就位，却缺少那个把一切粘合在一起的核心。
就在这时，一个芬兰大学生在邮件列表里发了一个帖子：
“I’m doing a (free) operating system (just a hobby, won’t be big and professional like gnu)…”
他写的那个"业余爱好"，填补了最后一块拼图。GNU 的工具加上 Linux 的内核，构成了我们今天所说的 GNU/Linux —— 云时代的基石。
2025 年的 Agent 生态，正处在同样的时刻。
我们有了大量的"工具"：LangChain、CrewAI、AutoGen 等框架解决了任务编排；MCP、Skills 解决了工具调用； PostgreSQL 解决了持久化存储；各种 RAG 方案解决了知识检索；E2B、Firecracker 解决了安全隔离……
但我们缺少一个新的 “Agent OS Kernel” —— 一个真正能把这一切粘合起来的操作系统层： 统一的上下文调度、可恢复的进程状态、标准化的 I/O 接口、完整的信任基础设施与可观测性。
这个内核也许正躲在某个人的 side project 里，就像 1991 年的 Linux 一样——不起眼，没有引发关注，被作者自己称为 “只是个爱好”。但它将成为未来。
历史的剧本已经写好：
- 内存管理将是最复杂的技术战场——谁能让 Context 像虚拟内存一样透明地换入换出，谁就能定义下一代基础设施
- 数据库是确定性最高的商业机会——PostgreSQL 不仅是存储，更有潜力成为 Runtime
- 进程管理表面红海，深水无人——当 Agent 成为长期运行的服务，真正的调度和恢复需求才会浮现
- I/O 的终局不是新协议，而是 Agent-Native CLI —— 55 年的 Unix 哲学不会被轻易颠覆
- 信任层将成为企业市场的入场券 —— 沙箱是底线，可观测性才是关键
真正的分水岭不是模型变得更强，而是 系统能力的补齐 。这套东西一旦成型，Agent 才会从 “会写代码的玩具” 变成 “可以托付业务的进程”。
谁会写出 Agent 时代的 Linux 内核？我不知道。也许是某个小作坊， 说不定是石破天老爷子的 DBOS，或者是老冯的 Pigsty PG 集装箱？ —— 这是一个充满机会与可能性的时代，在历史的转折节点上，一切皆有可能。
1980 年代，有人在车库里写 DOS 程序；1990 年代，有人在宿舍里写 Linux 内核。 202x 的某个深夜，也许正有人在某个终端里，敲下 Agent OS 的第一行代码。 谁在构建这些基础设施，谁就在定义下一个时代。
